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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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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韻顏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落到這個境地,李斌老婆那一巴掌打上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懵了,一股熱潮伴隨著無地自容湧上天靈蓋,什麽都不考慮反射性回手就是一記耳光。

李斌的老婆帶了一群人來的,有幾個她見過,是跟李斌合股的幾個親戚……不,也有可能本來就是李斌老婆那邊的人,這幾個人假惺惺地跟在後面狐假虎威,表面上說著不要打不要打,卻不知為何拉不住那個體重超不出一百斤的女人,任憑她瘋了一樣張牙舞爪。

還好李斌向著她,他拉架的時候把肖韻顏護在身後,他老婆的拳打腳踢幾乎都打在了他身上。

“行了行了,有話去裏面說!”李斌一副息事寧人的樣子,臉漲的通紅,但很鎮定,他朝自己的人一個眼色,不由分說就推搡著老婆的人往自己租的那幢小別墅裏走。

“不要臉的,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你以為他是公司老板嗎,你以為自己傍了個富豪嗎?”

肖韻顏反擊:“搞清楚再來發瘋,多少我也是投資了李斌公司的股東之一,我們是合作關系!”

李斌老婆是個相貌不錯的女人,客觀來說李斌的外貌反而有點賊眉鼠眼配不上她,此刻她心裏恨極了,又覺得很可笑。

“告訴你吧!”她拍開丈夫阻擋她說話的手,快意地看著李斌臉上不自在的表情,她大聲說,“他是個名義上的CEO而已,真正出資建公司的另有其人。他實際上是個跑腿的,替人賣命的,出了事必須背鍋的一個傀儡!”

“什麽?!”肖韻顏瞪大眼睛。

“他這個人渾身上下就一張嘴值錢,罷了,就算他腦子也夠靈活,膽子夠大吧。他父母擺攤擺了一輩子,他就是個最一般的出身而已,你以為他是踩了什麽狗屎運四十歲不到就能以一己之力搖身一變成為動輒幾千萬流動的CEO?”

李斌憤怒地吼了一句,“王雅,你是好日子過膩了嗎!”

“過膩了!早就過膩了!”王雅跳了起來,也給了他一巴掌,“當年我就是上了你的當,以為你真的是什麽金融天才!揭開鍋才知道你什麽都不是!”

“我不是金融天才,也不是路邊的癟三。”

挨了一耳光的李斌沒有爆發,他心裏一橫,也說出了一直以來的想法,“我李斌二十七歲坐上分行行長,三十一歲進入總行一路高升,靠的是自己的能力。你要不是看到這些你會選擇我嗎,別忘了我們結婚的時候你不過是個窗口職員,怎麽看都是你高攀我。這家公司我不是NO1,我也是有決策權的重要成員之一,我為了公司的發展一個月裏有25天都在全國各地的跑,我李斌靠的是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你要是過膩了,那就分開吧!”

肖韻顏心裏一動。

李斌著暗示可以離婚的話一出來,挑動搞事的那幾個人慌了。他們只是想借捉奸這件事為自己這一派爭取利益,要是李斌真的跟王雅離婚他們反而不妙!

於是氣勢洶洶地場面陡然一變,一個有點年紀的出來打圓場,“別讓不相幹的人看了笑話,刪刪刪,警告你們拿手機的別給我亂傳啊。進去進去……進去再說!”

肖韻顏不想跟這些人繼續呆在一起,怎麽看自己都是最弱的一方,除了李斌有誰會站在他這邊,李斌……李斌也很難說,他是個利益優先的男人。

肖韻顏並非沒有見識的女人,也不是真的愛上了李斌,歸根到底她跟李斌是各取所需。

李斌迷戀上她青春靚麗的肉體,她需要李斌把她推上更大的舞臺。

可如果李斌老婆說的是真的……等等,怪不得……怪不得他承諾的那些事情十件裏辦不到八件,原來不是時機未到,是根本辦不到嗎?不行,還是得跟進去看看他們說些什麽,李斌你要是敢騙我肖韻顏,我就敢鬧得你身敗名裂。

——這麽想著她昂起頭,在心裏為自己打氣:別怕,沒什麽大不了的,這年頭搞搞婚外情算什麽!

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餘光裏閃過,肖韻顏腳步一頓。

人群裏,曲奕遠遠地站在那個整容醫生的身旁,眼神飽含著她不想讀懂的東西。

“……”

一抹叫做後悔的情緒在心底悄然淌過,肖韻顏眼眶紅了。

曲奕千不好萬不好,可是從來就不會欺騙她,何況跟李斌一比,曲奕年輕健壯帥氣。

可私營小醫院的麻醉師真的不夠格配她肖韻顏,只能說遺憾。

想到這裏肖韻顏沒有回頭。

李斌不誠實,但他和自己目標一致,野心極大。

肖韻顏錢也投了,人也給了,必須拿到與之相當的回報。

……

度假山莊這段小插曲讓曲奕相當尷尬。

微生鑰那張嘴是得理不饒人,在回北城的路上他不遺餘力地諷刺了曲奕眼光獨特。

“……是個成大器之才,不愧是被你當年一眼看上的女人!表面上看是她落在下風,實際上她已經掌握了反敗為勝的關鍵——決絕和隱忍!在當今這個社會環境下,一個女人只有工作能力是遠遠不夠的。美色與錢權是永遠的主題,只要心中有明確的目標,並不怕付出犧牲,她早晚都能站到金字塔的頂點傲視群雄!”

曲奕嘆了口氣,“她成大器也好,不成也罷,跟我沒有關系。”

“是嗎?”微生鑰叼著吸管看著他,“你電話響了,會不會是她找你解釋什麽。”

曲奕無奈把手機給他,“你接吧!”

“……”

微生鑰很想說這樣顯得我格外心胸狹小,事實上我是個很大度並且註重隱私的人,但曲奕遞給他的時候就劃開了通話。

他扁了扁嘴,理所當然地餵了一聲,“哪位,我是曲奕的男友。”說完他得意的朝踩了一下剎車的曲奕看了眼,“……嗯,啊啊,這件事我知道……他在開車……”

打電話的是莊力傑的老爹,也不知道老人家是根本沒註意微生鑰一開頭怎麽介紹自己的還是見多識廣,完全沒反應,慢條斯理地把曲奕托他給聶青安排工作的事情說了一遍。

“曲奕的意思是最好能學一點技術,我根據他給我的資料,學歷低,人膽小,想想要不去我外甥店裏做個學徒?他開的是西點店,面包啊蛋糕啊蛋撻什麽的,生意不錯,想找個話不多的幫手。但工資不高,能放手單做之前最多三千。”

“在北城三千工資有點困難,你們把這事兒跟那孩子說說,可以先去試試,試個三四天看看這工作喜不喜歡。放心,哪怕只做一天也會給他算錢,不是叫他去做白工。”

掛了電話微生鑰挺意外,“之前你不是說打算讓聶青去王小栩的清洗公司嗎,怎麽換了?王小栩不樂意?”

“下次我帶你去參觀他的清洗車間你就知道為什麽了。”曲奕搖了搖頭,“我去那天他們接的是一家賓館的地毯清洗工作,你簡直想象不到美輪美奐的地毯洗出來的臟水有多黑……面積又大,吸了水以後比鐵還重,機器根本卷不起來,最後是王小栩帶著工人用刷子人工刷洗的。那個工作量你覺得聶青能做到嗎?”

就算聶青做到了,被軼軍知道曲奕覺得自己可能有生命危險,所以果斷作罷。

“做西點聽上去不錯。”微生鑰評價,“叫他好好學,學會了來春山壹號做給我們吃。”

“……聽聽他自己的意見再說吧。”

聶青的意見就是沒有意見,他聽見三千塊高興的嗓音都哽咽了。

三千塊是什麽概念,他在監獄裏踩縫紉機做胸罩做一百件也沒有三十塊錢,三年大牢出來的時候身上只有不到八百塊,那已經是他人生中的巨款了!

他馬上就要成為每月收入三千的人了,這件事比起他要做的是捏面包還是捏泥人都重要,除了大聲說我去之外他根本想不到第二個回答。

……

從度假山莊回到春山壹號之後,他們度過了一段平靜的時光。

夢魘之魔湯寶寶似乎是被微生鑰的冷處理給搞毛了,連續幾天的電話和信息轟炸後歸於寧靜,再也沒有出現在春山壹號的門前,也沒有再嘗試獲得新的預約。

微生鑰在慶幸之餘感到了一絲詫異,但日漸忙碌的生意讓他很快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

應該是湯文賢終於履行了作為一個父親的職責,想辦法把湯寶寶交到了什麽非常著名的心理專家手上,又或是采取了他微生鑰的建議,找人把湯寶寶送到了人煙稀少的農場,讓她只能對著藍天白雲和蒼茫大地沈醉於自己的絕世姿容。

反正……超聲波手術刀很好用,面部囊腫的顧客反饋良好,介紹了另一個病友之後又有了稍微整一下容讓自己割除囊腫後一側有些幹癟的臉頰看起來豐滿的想法。

微生鑰心算一筆,覺得搬到春山開醫院真是開對了,想整形的人似乎更青睞這種世外桃源般的環境,客流比起從前居然提升了。

當然,因為他是個追求質量的人,在價格問題上他是不會輕易妥協的。

……

十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一場璀璨的煙花突然在春山平地升起。

煙花咻的飛到夜空深處,分離成無數火樹銀花,小白樓的露臺上,湯寶寶那過於玲瓏曼妙的剪影一閃而過。

“哎呀!”微生鑰吃了一驚,“她回來了嗎?”才一個月不到,妄想癥已經治愈的可能性不能比零更大。

曲奕放下筆,“誰?”

“湯……”

“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女人的慘叫打斷了他的牢騷,這屬於湯寶寶的尖聲利叫正出自不遠處的小白樓,帶著哭音的慘叫回蕩在初秋的夜空裏,聽上去格外滲人。

曲奕遲疑地站了起來,“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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